心声丨王一帆:以虹桥联通心岛(20251214访谈) - 爱心畅谈(loveheart)版 - 北大未名BBS

心声丨王一帆:以虹桥联通心岛(20251214访谈)

[复制链接] 浏览该主题帖

Jiaochuyuan [离线]

Jiaochuyuan

0.4新手上路

发帖数:3 原创分:0
关注
<ASCIIArt> #9762

心声访谈-王一帆 完整录音稿

2025年12月14日,9:00-11:00,35楼B107B

访谈人:高梓凯(主访)、吴佳艳

与谈人:王一帆

录像、视频:焦楚原

校对:杨家兴


高梓凯

首先请一帆同学简单介绍一下,现在在儿童部主要负责的活动内容。


王一帆

好的,我现在在儿童部主要是作为同心活动的总负责人,然后我会和其他的负责人同学一起来负责同心活动的策划,以及具体现场的组织。我主要负责的部分就是在活动前期和同心那边的老师进行对接,去整体把关一下活动游园会的主题,因为我们每次游园会设置一个特定的主题,然后根据这个主题去设计一些具体的小游戏,以及奖励什么的。我主要是负责对于整体游戏流程的把控,会有其他的负责人同学去负责具体的招募志愿者以及带队前往等等其他的。


高梓凯

明白,所以同心的活动现在每年大概开展的频次是多少?


王一帆

开展频次是这样的,因为在开学的时候开展还比较频繁,我们大概是两周开展一次,然后一共开展了两次还是三次,然后到是到了十月底的时候,那边的老师说天太冷了,那些小朋友们不想出来了,就说先暂停,然后等到春天的时候再继续。


高梓凯 

我也感觉好像最近没什么看到那个。记得上次跟你聊,应该是大二的时候参加爱心社。可以说一下为什么在大二的时候会想要加入到爱心社。


王一帆 

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当时我的舍友在爱心社,然后他是作为一个活动的负责人,然后他给我推荐了爱心社,说爱心社这个地方能够有很多不一样的体验,并且收获到很多,然后就算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加入了爱心社。当时最开始主要是在护老部做的志愿多一些,后来到了大三,像这些儿童部、资助部等等的其他活动就都开始参加了。


高梓凯 

那次参加第一个活动就是护老部的吗?


王一帆 

对,我参加第一个活动是护老部的智能手机教学。


高梓凯 

我也参加过,那个挺好,当时智能手机教学是怎么说?就是是那种摆摊式的还是讲课式的呢?


王一帆 

摆摊式的,我去的那一次是摆摊式的。


高梓凯 

感觉前两年好像还是只有摆摊式的。对,最近才开始讲课式的。那当时体验怎么样?你还有印象吗?


王一帆 

当时我觉得还不错吧。一个是和当时一块儿摆摊的同学聊了很多,然后另一个是我们当时好像是在畅春园还是哪一个社区,然后有很多大爷大妈,还都是我们学校或者附近一些高校的退休的教职工,然后在跟我们聊天的过程中会给我们讲一些很有意思的故事,有些大爷大妈就会侃侃而谈,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高梓凯 

所以说其实不只是智能手机教学,还会附带聊天项目。


王一帆 

对,可能需要教学的也没有很多,教完就跟我们在那儿闲聊。 


高梓凯 

那你大三的时候去参加了儿童部,并且现在也在儿童部担任负责人。说一下和儿童部是怎么结缘的?


王一帆 

我在儿童部参加的第一个活动大概是在大二的时候,去了儿童之家,去做了一次还是两次的活动,然后当时感觉体验也非常好,感觉和小朋友们一块儿做游戏,和小朋友们一起相处是一种不太一样的一种体验。后面也是通过嘉诚了解到了同心这个活动,也就尝试当了一次负责人,然后开始是先作为一个同心活动的领队,带着同学们一起去了一次那边,然后觉得这个活动,包括组织形式、活动内容都挺好玩的,后来就继续选择去当了这个活动的负责人。


高梓凯 

所以当时你做负责人去带队,带活动。那你之前还有参加过同心活动吗?


王一帆 

没有,我第一次去,然后我就当领队直接去了。


高梓凯 

那当时其实组织的也还挺好的,然后活动的体验也挺好。当时是带了多少个志愿者?


王一帆 

童心活动一次比较多,大概十多个,十四五个差不多。


高梓凯 

那规模很大,护老部一次活动可能也就个位数。还是挺有挑战的。那你觉得同心活动和儿童之家的差别,或者说什么特点更吸引你?


王一帆 

可能儿童之家这些活动更多的是偏静态一些,你会和一个孩子在一个空间里面,能够共处那么一两个小时,能够和一个孩子之间能够有比较深入的交流。但是童心活动,因为我们办的主要是游园会的形式,更多的就是志愿者先摆一个摊位,然后不同的小朋友们过来去玩,孩子们是一个流动的状态,就对每一个孩子,可能你就跟他产生深入交流的时间就会变少一些,但是你能够见到的孩子们就会更多一些。


高梓凯 

所以你觉得当时孩子们身上的什么地方会让你觉得很有活力,或者会让你觉得很开心之类?比如说在游园会中玩得很开心,奔跑或者嬉戏。


王一帆 

其实就是跟孩子们一起待着就会让人比较开心,然后因为我觉得跟孩子们相处,相比于护老部或者其他部门的活动,孩子这个阶段是我们都经历过的一个阶段,不像其他的老人或者一些残障人士,这些我可能没有办法特别感同身受他们的体验。但是孩子是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的,所以可能对于孩子们一些想法,我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了解,也更能理解他们在想什么,也有机会从这些孩子身上找到自己对自己童年那种感觉。所以我觉得和孩子们一起相处其实是挺开心的一个过程。甚至在有一些时候在一个孩子相处过程当中,就可能会弥补对自己童年的一些缺憾等等,这在某些瞬间是会产生的。


高梓凯 

那有没有哪一个孩子让你印象深刻,或者说某一个活动当时的场景给你留下了特别印象?


王一帆 

其实在同心活动里面是有一些的,比如说我觉得印象比较深的是在去同心公益当中,然后碰见了一个小朋友,然后他就是全程是戴着口罩,也不太敢说话什么的,整个看起来跟其他的那些活泼闹腾一点的小朋友就有点格格不入。然后我们当时好像是问了他家长这是怎么了,然后说这个小朋友是有白血病还是什么的,就是身体上是有一些疾病,导致他整个这个社交圈子就会比较小,而整个人也比较内向。然后就跟这个孩子去进行一些交流,过程中发现他就是不爱说话,眼神也会比较躲闪这样。后来叫了旁边几位志愿者来一起跟他玩,就是手拉着手,然后大家一起组成一圈做游戏那种;发现在我们积极的这种带动下,他还是能够比较开心的参与到这个活动当中来。我们觉得还是挺有意义的一件事吧。


高梓凯 

后面你还有再遇到那个孩子吗?


王一帆 

没有,因为就是因为可能我去的也不是很多,然后他们那孩子们流动性也比较大。


高梓凯 

嗯嗯,主要是就是那个站点附近的,你觉得孩子基本都是附近的吗?还是说他们会有比较远的?


王一帆 

应该是附近的。


高梓凯 

那他们家长会参与到这个活动中吗?


王一帆 

家长会的,有些家长就是年龄比较小的孩子是会的,然后稍微大一点可能八九岁的就自己来了。


高梓凯 

好,那你在做负责人的过程中,你觉得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不管是组织方面,还是活动过程,或者说结束后志愿者关系等等。


王一帆 

其实我日常是和皮村那边对接的同心活动,相对来说比较轻车熟路一些,因为那边也会有老师在积极地配合和负责。

相对来说对我挑战较大的一个活动,是在今年的9月初办了一个同心圆游园会。当时是一个叫同心圆基金会的组织联系到了我们儿童部,然后我来负责筹办这个活动。因为他当时活动的规模比较大,包括孩子家长还有老师一共是四十多人来学校,我也算是第一次接手这种比较大型的活动。从预约入校到一些校内摊位的设置的问题,就是整体活动的组织下来,在我刚接触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还觉得比较有一些压力吧。

但是最后也是我们爱心社的一些成员,包括若楠、高社、跃林,以及那边的老师,都还是给予了我很大的配合和支持。他们带了许多的物资,那边自己的管理我觉得也是比较完善的。总体来说就是在我筹办活动的过程中还是给予了我相当多的帮助,最后这个活动也是非常顺利地进行了下来,我觉得还是挺感谢大家的。


高梓凯 

有一说一,那个活动确实压力特别大,然后那个节目他也不好弄,当时也是东找西找了好几个负责人。你能承担下这个责任,真的是也是非常辛苦。


王一帆 

其实还可以,因为他们自己带了很多的物资,买了很多的礼品和食品饮料,最后还有个类似于野餐的环节。奖品也都是他们那边来提供,我们其实在物质上面,倒没有太多负担。


高梓凯 

我觉得从反馈来看,最后志愿者的体验应该都挺好。

那你觉得在社团层面的话,你还希望能有获得哪些帮助、支持之类的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先随意说一说。


王一帆 

嗯,我觉得都挺好,


高梓凯 

哈哈哈,好的好的。

OK,那下个问题是你觉得参与到儿童部活动的过程中,或者说你在爱心社从护老部到儿童之家再到现在担任负责人的过程中,你在心态等方面发生了哪些转变?


王一帆 12:48 

我觉得作为志愿者和作为一个活动的组织者或者说负责人其实还是有一些差别的,因为作为志愿者的话,可能我会更多的关注这个活动本身,然后我会去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我志愿服务的对象上面,以及我自己的体验方面。但是作为负责人,可能自己在活动当中的体验就不是第一位的,更多地是参与到这个活动当中的志愿者,他们对于这个活动的体验是怎么样的。所以在我当负责人的时候,我会去跟领队的同学更多地强调这一点,比如说在路上尽量让我们的志愿者同学之间能够稍微联系熟络一些,包括在活动设计的环节我也会尽量减少志愿者同学前期在活动筹备上的压力。我不想说去办一个活动还需要我们参与到里面的志愿者提前做很多准备,我觉得可能就是从带给参与活动同学更好体验的这个角度来看,我觉得作为负责人和作为直接参与的志愿者还是有挺大区别的。


高梓凯 

这种我觉得很适合当明年的万里行领队。你这样一说我确实感觉很有道理,我自己也有感受过:以前参加河北计划的时候我就负责走访,就相对简单一些;但是你要当个领队,麻烦的事情一大堆(笑),然后也要照顾大家的情绪等等。

那当时同心活动中,作为志愿者的话,他们是主要会参与到游园会游戏的设计吗?还是不会?


王一帆 

这个活动游戏的环节是我们负责人直接去设计好的,但是一般就是一些具体的细化执行方面,比如说我们想设计一个游戏环节,就像找不同或者选一些图片,我们作为负责人可能就定下来说这个主题是什么样的,但是具体的图片或者说游戏的一些具体实操,可能就会交给志愿者同学,然后他来负责具体的执行和设计。


高梓凯 

物资上的购买的话,其实也是分负责人去购买吗? 


王一帆 

物资上?我在设计游戏的时候尽量就是不希望去要买什么物资的,或者说要用的也会提前跟那边沟通,确定他们没有我才会去考虑买。如果需要物资我会尽量想选一些那边现有的,比如卡纸、彩笔这些能够现场提供的我觉得就很好。我还是不希望在活动前去给大家添太多压力,一定要去买什么物资。


高梓凯 

其实社办也有挺多,现在放在那边堆了几堆。


王一帆 

但是找起来很麻烦,我感觉社办找东西非常费劲,目前利用率有些偏低。


高梓凯 

我感觉刚才说的差不多了,那你觉得作为负责人的话,就可以再提一下你觉得自己做的比较好的地方吗?


王一帆 16:20 

比较好的地方,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及格线,也没有说做得多好吧。对,我反而觉得有一些还值得改进的地方。我在当负责人的这小半个学期的过程中,其实更多地还是沿用了之前嘉诚他们在做负责人的时候的一些组织活动的方式,然后我觉得有可能我自己对活动的创新度还不太够吧。因为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活动都是在皮村这个地方,我还比较想尝试一些去其他地方去看一看。我们在最近一次的同心活动当中,其实是去到了大兴区的另一所学校里,没有再去皮村那个地方。

我当时没有去,但是问了分负责人以及参与活动的同学,他们说体验也都还挺不错的。我觉得其实在我们北京市内也有其他很多类似像皮村这种留守儿童比较多的地方,但是我们和这些地方并没有产生比较深入的联系,这或许在未来是可能需要改进的地方。


高梓凯 

嗯嗯,拓展一些点位。那去大兴得多久啊?


王一帆 

也很久,就是小两个小时的样子。


高梓凯 

皮村呢?


王一帆 

皮村也是这个数,皮村需要倒三趟地铁,然后再坐公交车,挺远的。


高梓凯 

所以大兴当时是怎么联系上的?是他们联系我们还是……?


王一帆 

当时是我去跟那边老师对接,然后那边老师给我两个选项,说要么继续在他们那办,因为说由于已经入冬了他们那来的人就开始变少了,要么说他还知道一个学校,可以去换一个地方。我就说那尝试尝试换个地方吧。


高梓凯 

嗯,那这个老师他和那边的关系是什么呢?


王一帆 

他就是同心空间的老师。他们那儿每周末会固定的办一些上课之类的活动。即使我们不去,那里每周末也会自己办活动。


高梓凯 

然后他们同时在大兴区也有一个同心?


王一帆 

不,好像不是同心,就只是他们学校。我们那次是直接去到他们学校,在他们学校操场上办。


高梓凯 

只是那个老师跟他有关系?


王一帆 

对,老师刚好认识。


高梓凯 

然后在儿童部的活动中,有没有哪一次你觉得安静的陪伴反而比热闹的活动更有意义?


王一帆 

我觉得还是取决于孩子的性格。有些孩子可能就会比较活泼好动,然后就会陪他一起玩;有些孩子就是偏安静一些,对这样的孩子就觉得陪着他去安静地做些事情会更好。


高梓凯 

所以安静和热闹,或者说这种活动的形式只是一个表面的,其实更重要的是孩子本身。


王一帆 

对,我觉得还是取决于孩子自己的个性比较偏好哪种活动形式吧。


高梓凯 

那游园会的话,其实这种形式对比较喜欢热闹的孩子会更友好。


王一帆 

有一点。因为游园会整个是比较热闹的一个环境,但是游园会当中也有一些环节,比如说我们有时候会设置一些画画或者搭积木之类的,需要一个孩子在一个摊位上有比较长时间的投入的活动,那这种时候有一些可能比较喜欢安静的孩子就会在这一个摊位上去待很久很久,我们就会陪着他,其实挺好的。


高梓凯 

所以志愿者在这种过程当中,其实主要是引导或者说安静陪伴的身份或职能在里面?


王一帆

对,差不多。


高梓凯 

那游园会你们会有小队吗?还是说孩子都是一个一个的?

就是,是独立的,一个一个的,自己一个人去参加各个活动,还是说他们会有小分队之类的?


王一帆 

没有,我们就是一个整体,然后可能就是每次活动之前问有空去带队的,谁有空去。


高梓凯 

我是说孩子们。


王一帆 

孩子们是吧?孩子们一般都是独立的,就是他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然后做完活动可能就走了。


高梓凯 

好,下一个是我们好像容易感觉带孩子是需要特别外向活泼的性格,你会如何看待这一点?


王一帆 

如果有些孩子天然的就比较内向,我们可能就需要更多地去用自己的情绪去调动他的情绪,去给他输出一些自己的情绪能量,这或许是需要外向的地方。但是我又觉得,和孩子们相处最重要的就是激发自己在做孩子时候那样的一种天性,或者说回到自己最本来的状态。因为我们作为大学生,其实离孩子的阶段也没有过很久,我觉得我们本质上也是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我们和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距离。我们可能只需要去卸下这几年来获得的这种模仿大人的感觉,回到五六年前的状态,就天然地会和孩子们融为一体;其实不需要做出太多的努力,只需要想想回到很多年前的时候的那个自己,就可以和他们很好地相处。


高梓凯 

所以感觉这个就是你在儿童部活动也好,还是万里行也好,其实都是可以适用的一个东西。


王一帆 

我觉得是的。


高梓凯 

感觉这个就是好像你把我后面最后问题好像回答完了——如何和孩子相处的。确实,我觉得很有道理。你是什么时候就是领悟到这一点的呢?或者说你觉得什么启发了你。


王一帆 

没有什么,就是跟孩子待多了。因为其实我们面对的对象就要么是那种特别小的,就是幼儿园或者小学低年级的,要么就是中学生、高中生这些。然后如果像高中生这种,其实他们和我们在年龄上没什么区别,就按照我们自己正常的相处模式跟他们相处就可以了。对那些特别小的小朋友,可能就是你想象释放一下自己的天性,你就能够跟他们打成一片。


高梓凯 

好,那在你们万里行的话,你们班是怎样的年级分布?


王一帆 

我们万里行是四、五、六三个年级,然后是分营的模式。


高梓凯 

对,你们分营,那你是哪一个年级的?


王一帆 

我们是混搭的,就是每个年级各抽十人这样,然后我是一个营的营长。


高梓凯 

那你觉得这样的模式会有什么利弊吗?就这种混搭年级的模式,因为一般的话都是按年级分班的。


王一帆 

我觉得可能比较大的问题是上课的时候会显著地出现分化,总有那么一两个同学会超前你的思路,会提前说他知道这个东西,然后他就会带着让你以为大家都知道了,但那些听不懂的小朋友他不会说。可能就会导致一堂课下来之后,我只是跟着前面那几个能听懂的孩子去走,然后其他很多低年级的同学可能下课之后才告诉我他听不懂。但是我觉得好处就是打乱年级之后,他们原本之间的那种关系就会被弱化一点,然后能够在一个新的集体里面找到一个新的小小归属感,也能与一些他们平时不太能接触到的同学成为比较好的朋友。


高梓凯 

就你观察的话,你会觉得他们这样子打乱之后,因为他们本来的朋友就不在这十人里面,所以可能倾向于和其他年级的同学产生一些关联吗?


王一帆 

对,是的,因为我觉得那些小朋友们交朋友的速度还挺快的,只要把他们分在一堆儿里面,他们可能就下课出去玩一些小游戏啊啥的,可能过个两三天自己就熟起来了,其实对他们来说这种社交问题还不是个挺大的事儿。


高梓凯 

好,我其实会有点担心这种会不会有些什么隔离啊。这样就很好,那你们一般就30个人差不多。


王一帆 

对,30个。


高梓凯 

那你们现在模式的话就是你要上很多其他老师备的课?


王一帆 

对对对。


高梓凯 

其实我特别想知道,你觉得这种模式对你来说有什么利弊吗? 


王一帆 

对我什么利弊……最明显的弊就是给老师们压力上太大了,尤其是有一些老师可能每次在上台讲课之前会反复的打磨自己的讲稿,然后就会导致他每天晚上都会面临备课压力,从而在整个万里行期间,尤其是一些比较认真或者说对自己要求很高的老师,他们会过得比较累。

但是好处我觉得也是挺多的,比如说在这一个班里面,你跟这些孩子们建立的连接就会更深,因为你每天都是面对着这30个孩子,对他们的生活习惯以及上课方式或多或少都会有更深刻的了解。我觉得还有一个小小的对我的提升就是锻炼了我讲PPT的能力,就是我经常会拿到一个非常陌生的PPT,我看一两遍我就上台,我讲的还可以。


高梓凯 

可以,那现在就感觉对你们制作 PPT 也有一定要求,要求做的能够让大家能联想出来大概要讲什么。那你们就是这种模式,你们有导师制吗?


王一帆 

有导师制。


高梓凯 

那你们具体是有哪些内容的导师制呢?


王一帆 

是这样的,我们在最开始设计导师制的时候,就是大家各设计各的,然后普遍来看大家都会想把导师制设计成一个连贯的、有主题的长期教育。包括我自己也设计了一环扣一环的,设想起来非常宏大且美好的一个上课模式。但很多时候,实际去面对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可能对于你所设计的这些连续的宏大的东西并不感兴趣,他们可能更多的还是会在意这个课上得好不好玩,它有没有意思。最后实际的效果是这些我们前期所设想出来的这种构想大多数都作废了,大多数还是变成了体育活动等和小朋友一起玩,因为我发现小朋友们会更倾向于和其他小朋友们待在一起,就是人更多,凑起来玩,不是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静静的坐在那儿听你讲。他们更喜欢玩儿。后面就会变成了,就是对当天的课的一些反思,或者说就单纯的聊聊天什么的,就是反正我们大多数老师所前期设计的这些内容,其实最后都变成了临场应变的模式。


高梓凯 

OKOK,你们导师就是一个老师对接几个学生,是这样吗?


王一帆 

对,六个,就是刚好把一个班平分成五份。


高梓凯 

然后后面的话主要是带着孩子们是要去玩的开心嘛。你们一共开了多少次导师课?


王一帆 

十次,每天都有一次。就每天放学都有一次,放学就是。


高梓凯 

这么多。


王一帆 

对,因为他们上完一天课也会比较累,他们就更不想听你去唠叨了,就想玩。


高梓凯 

你们这个数量确实是我见过最大的,像我们就开了一次导师课。就很少很少,这样其实也是不太够的。嗯,因为我觉得刚才你说夏令营模式能够和孩子有更深入的接触,所以我也比较好奇,你觉得在你的万里行过程中有没有观察到对某个孩子的印象特别深刻,不管是任何原因。


王一帆 

其实挺多的,因为万里行就跟他们相处的时间会比较长,我就挑一个吧,印象比较深的。嗯,就是他也是我们我导师课上的一个孩子,首先他的一个特点就是他说话我听不懂,他的那个方言比较重。然后我经常听不懂,我经常需要他身边的一个好哥们给我翻译他在说什么,听懂他说什么话。然后这个同学就是上课也非常不积极,就是倒也不是捣乱,但就是非常的消极,就是我问他什么问题,他往往会避而不答。在上导师课的时候,尤其是开始一些,比如说想让他们去用橡皮泥去捏一个理想中的星球还是什么家园什么的,想让他捏出来一个能够体现他自己创造力和想象力的东西,嗯,然后他就也非常不听话,他就乱搓出来,他把那一堆橡皮泥搓成一个球在教室里面乱扔乱打,我还跟他发过火,我觉得他就非常不听我的指挥。在后面的上课当中也是,有时候会很不听话。

我其实在开始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对这个小朋友印象是很不好的,我觉得他就是在其他一些很乖的小朋友里面,他挺异类的。直到就是最后一天,我们甚至都快走了的时候,就是会有很多小朋友来给我们写信或者写小纸条什么的,就是告别的时候,然后我就很意外收到了这个同学给我写的一个小纸条,我本来以为他可能都不怎么喜欢我或者怎么样,他还是给我写了个小纸条。然后他给我条条上写的话,我就印象很深,他说我可能不是您最出色的学生,但您一定是我最崇拜的老师。这个话就突然让我特别内疚,有一些自责,他其实倒也没有表现出一些特别出格的一些举动,他只是上课有时候有些调皮捣蛋,我觉得这个孩子其实挺正常的,但是在开始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其实对他会带有一些自己偏见的不喜欢。

但是在他的心中,可能我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正向的角色,以及我确确实实带给他了一些改变,虽然我其实都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对我产生这样的印象,对他产生改变,但是从具体的效果来看,他确实可能因为我的一些潜移默化的行为,让他自己的内心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就觉得这是非常感动我的,也是在提醒我,一些孩子们的内心可能跟他们表现出来的可能会不那么一样。


高梓凯 

是的,你觉得他到后面几天的时候,会跟一开始会有一些行为上的一些改变吗?


王一帆 

对,是,就是后面他会越来越来地融入这个集体。最开始好像是因为他原来班里的同学比较少,他来新的这个环境不太认识同学,然后就有一些孤僻。到后来几天其实跟我们导师课上的几个小朋友,还有跟他班里坐周围那一圈的一些小男娃,其实玩儿的也还挺好的。


高梓凯 

所以我有一点有点好奇,就是你刚才说和孩子们相处其实很一个很重要的一个要点,就是要释放自己的天性。才能打成一片。但我也想到就是万里行当中,特别是小学,可能纪律来说是相对来说比较难管的。嗯,你可能就需要,就像你来说,可能对一些孩子一些行为需要以比较严格的黑脸去对待他,这个是必不可少的。那你觉得这两者的关系是什么?或者你要怎么处理它?


王一帆 

我觉得大多数参与万里行的志愿者,包括我们爱心社大多数的这个志愿者其实都是很善良的人,其实唱黑脸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很有难度的一件事情,就是唱白脸这件事情大家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但是唱黑脸这件事情是需要大家努力一下,或者刻意的约束自己一下的。我们因为是分营,当时职责就比较明确,我是主要负责唱黑脸,然后其他几位老师就像平常一样非常善待小朋友。嗯,所以我第一节课就是在开营的班会上,就非常非常刻意的装着很严肃的样子,跟他们确立一下后面的规矩什么的,但是那些小朋友们也都能看出来你是不是装的,就是其实他们也知道我也并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后面还是会跟我开玩笑。然后在课堂上我有时候强调纪律会比较多一些,我会要求他们,比如说一定不能乱说话之类,但是这种东西其实对他们来说我觉得也是挺平常,他们也挺习惯的,因为平常上课老师可能也都会这么管他们的纪律,我觉得这个对他们来说肯定也是能比较好地接受的。

然后像下课,尤其是课间的时候,可能我就会经常跟这些孩子们去打成一片地玩,就比如说下课的时候会有一些小男娃就很就坐不住,会拉我下去踢球啊打球什么的,然后我基本上就每个课间就会被他们一群人拉下去踢球,然后踢的我就精疲力尽的,再上课回来。还有时候就是他们会聚在教室后面或者一些楼道里面去玩儿扔瓶子,竞争出来一个最厉害的人,我有时候也会加入他们跟他们一块争。就,其实跟他们打成一片还是比较容易的过程,只要你能够参与到他们正常的那种玩儿的过程,因为这些活动其实我们小时候可能也都玩儿过,然后玩儿的时候其实我自己也确实玩儿的很开心。


高梓凯 

对,其实非常自然。哎,你本来就会踢球吗?


王一帆 

足球会踢一点。


高梓凯 

对,我觉得我发现万里行中有一个体育运动还是非常重要的,哈哈哈,像我就主要打篮球,然后因为我这两年去的都没有足球场,所以就打篮球为主,然后反正这种活动就很容易跟他们拉近。

佳艳同学也有点问题想问。


吴佳艳 

因为我有点想加入万里行,所以听得比较认真。我现在在项目组。比如分营,然后可能会比较分化,就比如不同小朋友,如初一到初三,然后他们本来一些知识就是不一样的,但是其实我们教的是课外的,然后我觉得对他们原来的旧的认知,其实可能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但是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需要去兼顾,然后对于没有什么经验的老师来说,他该要如何去兼顾呢?就是对于这种分营,夏令营制就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会有一些分化,然后比如课后这个同学来找你说他没有听懂,那你肯定又需要花一些时间,但其实我觉得就是我看课表的话,时间其实排的是相当满的,然后这个要如何去处理?


王一帆 

就是首先我觉得这个问题有一点不可避免,就是从前期的设计的角度来看,其实我们当然也都会尽量的就是去讲课外的东西,但是这种分化上我觉得尤其在理科的科目里面会比较明显,因为我自己教的大多数都是理科的课,尤其一些科普性质的课,可能在我看来是一些比较基础的东西,但是一旦涉及到理科的东西,它就必不可少的会用到一些基本的什么定理公式什么的,这种东西就年级知识上的差异就影响会比较大一些。

然后我们能做的,可能也就是尽量的调整我们课堂的进度,或者说根据现场他们的反馈来修正我们的行为,就是我觉得这种问题可能在提前的准备上面是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其实跳脱出这个东西,我其实还会觉得就是讲的课能不能让他们听懂,其实在我看来并不是第一重要的。因为他们也都是利用自己的暑假时间来听你上课,他们可能有时候并不会那么在意你真的给他讲了什么知识,可能更重要的是你在跟他们相处的过程当中去传递给他们的具体知识之外的一些东西,可能对他们是更重要的。所以我觉得哪怕你觉得自己讲的东西并没有能够让很多同学完全听懂,我觉得这也不是特别重要,无伤大雅。


吴佳艳 

所以也就是导师课这种前期设计的课程,但它其实最后其实完全可以变成一个和小朋友进行深度交流的一个时间。


王一帆 

对,是的,我们都是这么想的,但是有时候小朋友他不愿意跟你深度交流,因为跟小朋友交流的过程中,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是提前先入为主的,期待小朋友们给我们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包括在我们同心活动当中,其实也有一个类似的事情,就是在我去做同心领队的那次活动当中,是当时跟守正一块去的,然后他们当时也是跟我一块想拍一个,就是去问那些小朋友们,你 20 岁的时候有什么梦想,或者说对我们这个年纪的这个人生做出一些期待。当时我对这个主题也设计了很多,给他们设计了很多很多选项,什么考上大学,然后交很多朋友或者探索世界,就是在我想象中20岁应该做什么事情。但是问了一些小朋友,发现大多数小朋友其实回答不出来,他们完全就没有想过自己未来会干什么,最多也就是回答一些非常世俗化的答案,说考上好大学这种的。其实对于我们预设的这种答案,他们很多时候并不会如我们所期待的那样。包括导师课也是,就是可能我在设计这个课的时候,我期待的是能够跟他们产生一些非常深度的交流,然后我期待着我能够去教给他们什么东西。但是可能孩子们天性就是天真,就是非常的无忧无虑,他可能就不一定会给你想要的答案,所以我觉得可能我们也不需要去对孩子们期待着能够教给他们多么高深的东西或者怎么样。


吴佳艳 

感觉就是精心准备一堂课,然后我个人有可能比较希望可以把自己想要传达的东西传达给小朋友。到最后,然后比如可能没有做得很好,可能会有感受上的落差。我觉得你作为营长的话,就像你说的,作为负责人可能就需要去照顾到这些志愿者的感受,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就你有这样的体验吗?


王一帆 

其实不会很尴尬,就是你上一堂课,一定会有一些小朋友是能听懂你在讲什么的,然后一定会有小朋友听不懂你在讲什么的,我觉得就是反正对我上课来说能够有那么一小半的小朋友能知道我在讲什么,或者说能大概的知道我这个课核心的东西是什么,我觉得就已经足够了。实际效果来看,倒也没有太多的老师会觉得说上课他们听不懂,对自己是一个很大的落差,我觉得还好。


吴佳艳 

对,然后你刚刚就提到比如小朋友,因为像我自己,其实我也不知道比如未来我会是什么样的。就比如像教育的话,比如像小学,就是认识到我是谁,然后后面可能就我要做什么,就像职业教育一样,然后到了大学才是说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是在教育当中缺失掉了的,就是对自我的认识。像导师课里面它会有这样,因为我觉得像导师课它是一个非常好的,在双方的交流当中,双向探索我是谁的这种课程,我觉得它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我就想导师课我们会有这样的设置吗?


王一帆 

会有的,包括我在设计课程的时候也是比较期望一种双向促进的关系。就是我说一下,然后我引导你去回答出这个观点。但是具体的效果来看其实不是那么好。就比如说我去问一些小朋友,说你长大后的梦想,或者你最想要什么东西,很多小朋友就会说我最想要钱,他就非常的直接,也不说什么别的答案。所以就是从我结束万里行之后,有时候我会觉得这种双向引导性的课程其实不如你自己单向给他们传递一些观念来的效率更高。我们也确实设计了很多这种自我探索和人生规划的课,就是这种大课,比如会安排一些游戏的环节,然后让自己画出自己未来人生的曲线,或者说对自己未来人生的想象。虽然在这堂课当中,其实大多数孩子也就是写一些可能不是你所期待的答案,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几个孩子,他在心里是能够埋下一颗种子,他能够理解到你给他说的什么,我觉得这就已经够了。


吴佳艳 

就是一种触发器,可能在未来,就在未来的某一个瞬间,他可能会重新想到这个问题?


王一帆 

是的,我觉得可能在即时的那个课堂里面你是收不到这种反馈的,但是我相信他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他一定会因为你说的某句话而发生一些改变。


高梓凯 

你可以说一下你觉得你设计的最好,或者最精心准备那个课程吗?然后你觉得你希望用这门课程带给孩子什么?


王一帆 

我其实最精心准备的一门课,效果其实非常不好。


高梓凯 

为什么,你可以说一下吗?


王一帆 

没关系,就是我也不是最精心准备,但是是我对其期待最高的一门课。我设计的是那种双向的课程。我当时设计了一个微型的辩论赛,触发的引子是刘慈欣写了一篇科幻小说,叫做乡村教师,然后我想以此作为引子,以一个类似辩论赛的模式,让同学们和我一起去探讨老师这个职业的意义,甚至说教育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甚至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力量,或许让一些小朋友们产生以后当老师的梦想,能够在我们走了之后,他自己长大之后,继续回到这片土地上来,去教育他之后的小朋友们。

我这个设想非常宏大,但是最后实践下来就是,这种双向的引导类课程,因为在这个课程之前,我其实没有给他们预告或者铺垫,也没有让他们提前去准备,就是直接上来就正常上这课,然后发现效果其实就是在没有我的引导,在没有我的铺垫的情况下,他们自己就没有办法去达到我对他们设想那个预期,更多还是靠我自己去给他们单向输出。


高梓凯 

这门课程是在大概是开营的第几天上的?


王一帆 

嗯,非常靠后,我其实想让他们去回忆一下这开营的这么多天以来跟老师相处的点点滴滴怎么样的。


高梓凯 

嗯,你是觉得大家的思维和想象没有被充分的激发出来?


王一帆 

对,我觉得可能是我前期做的引导铺垫不够,我一上来就他给他们抛出了这个问题,他们可能自己在短时间内想不到这么多东西的。


高梓凯 

唉,这个确实比较难,就这种双向引导课程,我自己也感觉也是,因为其实我自己的设计,两年的话,我基本也会有一门主要的课程,就是类似这种的,但是这种课程确实很不好上,而且它一般需要放在比较后面,这也需要前期做很多很多铺垫,让大家知道你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


王一帆 

对对对,这个就后面再说吧,这个比较难,然后其他课程就是效果比较好的。效果最好的是一门实验课,就是大家做化学实验,大家玩的都很开心。


高梓凯 

什么化学实验?


王一帆 

做好几个,一个是因为他们那个地方刚好有一个科学教室,然后里面有很多他们平常压根不会用到的仪器,就是他们学校基础设施其实在当地政府的帮助下其实挺好的,他们的那些设备还都挺完善的,但是他们确实缺少能够使用这些设备的老师。他们那个科学教室里面的很多试管天平些试剂都是非常荒废的,但是确实都有,也都能用。然后我就把它都利用起来,做了好几个实验。做了个酸碱滴定的指示剂变色的一个实验,还做了那种酚酞写字,喷一喷让它显色。

还有一个是我在我们自己学院去给高中生做科普的时候做过一个实验,是亚甲基蓝的变色,叫蓝瓶子,一个实验。最后是他们那儿的当地的一位老师,他本科也是学化学的,就刚好跟我聊了很多,然后他给我贡献了一瓶丁烷气体,我就拿那个去做了一个火焰掌,就是手上烧火的。


高梓凯 

那这个是你自己表演。


王一帆 

对,就没有给同学玩了。然后是带着我们的十几个老师挨个玩了一遍,这个真的很好玩。


高梓凯 

所以你主要给孩子们是带着他们做三个实验。


王一帆 

对,就是前面几个实验是会让他们自己去自己做的,然后试剂也都会给到他们。

最后就是我自己给他们看的。


高梓凯 

那上了多久?


王一帆 

上了两个课时。


高梓凯 

很久啊。好,然后我们来进入万里行的题目。2025年万里行时,小番老师说自己一直在寻找万里行的意义。请问你现在找到自己心中的万里行的意义了吗?如果没有,可以简单说一下今年的万里行带给你怎样的收获吗?


王一帆 

我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找到了我当时在万里行期间写下的那些非常质疑性、非常怀疑论的文字。当时在万里行途中,我其实一直对意义这件事情非常纠结。而到我现在看的时候,我发现一直追问意义这件事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然后我觉得可能这种意义是蕴含在整体的体验当中的,其实并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意义。

整体下来的感受的就是可能有两点,一个是在万里行期间,某一天晚上我和我们的副领在操场上散步,一对一私聊谈话的时候,我也问了他这个问题。因为他参加过三次万里行了,我就问,万里行对于你来说可能意义或者感受是什么。然后他给我的回答是,他觉得通过万里行以及类似的活动可以延伸出他自己对于世界感知的一个触角。我觉得他说的话其实对我触动很深:我们平常待在校园的环境里,被闭塞在燕园这么一亩三分地的空间里面,其实我觉得我对于外界世界的感知能力是在被不断的消耗掉;但是我真的走到了那些远方的黄土地上,我去跟这些孩子们之间产生了交流之后,我觉得是提高了我对于这个世界感知的敏锐程度的,我对于人和人之间的这种联结能力是被显著地加强的,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意义吧。

第二个就是我发现了,就是在远方有一群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那么一群人,是能让你感受到你是被需要的,你的价值和作用是在他们眼中是能够得到体现的。包括在万里行结束之后,我们的邮箱里面也一直会有一些小朋友们不断发来邮件,去更新他们每天在做什么,我们看到也会及时回复,能够让我感受到在远方是有一些人在记得我,然后我是被需要的。我觉得也是给我内心以充盈的一个很大的力量源泉。


高梓凯 

那你觉得万里行是一个乌托邦吗?


王一帆 

这也是我当时在万里行期间的一个比较大的感受,就是我觉得我们这个万里行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是创建了一个乌托邦,在这个乌托邦里面很多事情可能走出了这个环境之后,它一切又会回到原样,这个梦不复存在,这个泡泡会被刺破。然后我现在依然觉得它是一个乌托邦,但是我觉得这样的一个乌托邦是非常有必要或者非常值得的。我感受比较深的一个时刻是……我其实一直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对这种情感比较偏麻木的人,我一直觉得可能在分离的那个时候,我应该不会出现非常大的情感上的波动,确实我在最后结营的当天我也没有哭或者没有怎么样。我们最后一天结营的时候,黄土高原上下了一场非常罕见的大暴雨,虽然整个过程中我一直没有哭,但是当我作为营长送了我们班的最后一个孩子冒着大雨走出校门之后,我就一个人蹲在教学楼前面的台阶上,看着雨的波纹一圈圈在地上晕开,当时仿佛是一种很电影感的场面,觉得一个故事在这样的一个场景当中戛然而止,这场梦突然结束了。但是回想起来我又觉得,虽然万里行结束了,但是它带来的影响可能是会持续非常长的时间的。

首先就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当中,我们作为老师之间,我们一群大学生,然后平常可能在学校里面,就是一块儿上上课,然后不会产生非常深的交集。但是当一群我们这种20多岁的同龄人被限制在一个远离我们日常生活环境的场所里面,其实就我会觉得我们路员之间的关系回归了本质,或者说回归自己的天性。然后我们路员之间的关系是显著得到了加深的:我们会因为一些非常莫名其妙不起眼的事就会乐很久,也有时候就是会非常没理由的,比如晚上,躺在操场上一块看星星,一起聊八卦什么的,就可能是回到了在我小学的时候才会干的一些事情上面,然后我觉得这样一种体验其实只有在那个所谓的乌托邦里面才能够产生,在平常日常生活当中很难会获得这样一种体验,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

第二点是我觉得是我们路员和当地小朋友们的关系也是比较短暂的,因为这些小朋友们他会发现来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大哥哥、大姐姐,然后他们非常有耐心,然后能够去倾听他们的所思所想,对他们的情绪,对他们的一些可能调皮的地方也都能够很包容,跟他们玩的也好,还能给他们教好多东西。这种老师和他们平常上课的老师差别是很大的。我觉得这虽然也很短暂,但是能够让这些孩子们知道,在远方是有一群人在始终惦记着他们的,是能够重视他们自己的所想的。我觉得让这些孩子们知道,有我们这样一群人愿意去倾听他们,愿意去关怀他们,对他们的未来的人生也一定是一个非常值得、非常难忘的记忆点。

所以我虽然依然觉得它是个乌托邦,它会破灭掉,但是它对于我们,对于孩子们未来的人生当中,一定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记忆点。


高梓凯 

我觉得说的非常好。感觉就刚好下了场大雨,好像就和那雨后总会有彩虹一样,我觉得这个题材挺好的一个寓意。虽然雨很容易还增强一种萧瑟悲伤的氛围,但是我觉得确实在结束之后,在双方心中都会留下一个彩虹。

然后会很好奇,就是你有没有在某一个时刻,你觉得你自己走进了某个孩子的内心,或者说至少尝试过走进他的内心?


王一帆 

有尝试过,但是我并不敢说我真的走进她的内心了。其中有一个小女孩,她也是我导师课上的孩子,也是一开始对我表现的非常抗拒,就是不配合,有点非暴力不合作的感觉,就是不跟我接触。后面我尝试了非常多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去问她身边的好朋友,然后把她单独约出来到一个地方跟她聊,还尝试着去让别的老师去跟她聊,因为我害怕她可能不愿意跟我说,然后慢慢才开始了解到,这个孩子是转学过来的学生,然后在这个学校里面或多或少,从我们捕捉到的蛛丝马迹上来看,是存在一些校园霸凌的现象。

她觉得她班里面有一个还是几个同学对她会有那种霸凌的行为,导致她就一直过得很压抑,也不愿意跟其他老师同学讲这件事情。后来也是,我们算是多方努力吧,就是跟这个同学一直在沟通,跟她说的那几个对象也在不断去沟通,后来发现这个孩子也是能够慢慢变得开朗了一些,也愿意参与到我们的一些社交活动当中。

虽然我觉得或许存在的这种校园霸凌,或者一些这个学校里面本身的一些问题,我们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但是我觉得能够让她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我们也积极地做出了我们的努力,她确实也在后面的授课过程当中变得积极开朗了起来,我觉得这就算是一个能看得见的改变。


高梓凯 

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到这些,我觉得这还是很不容易的。好奇你们路社调是做什么?


王一帆 

我们社调是当时做的是静宁县苹果产业的发展。


高梓凯 

那就没有做家访吗?


王一帆 

没有做家访。


高梓凯 

好,那我们就进入王搏计划。要不先粗略说一说,你觉得鹤峰和静宁给你什么感觉上的不同?随意说一说。


王一帆 

感觉上的不同,就是鹤峰的山太大、太深、太密了。静宁虽然也有山,但是我对静宁主要的印象是贫瘠的土地,那里的黄土地非常的贫瘠。而鹤峰这边就是连绵不断的山,然后这山会导致,借用我们一个队员的话说,就是会让他们出生所能够看见的那一片天空变得更加的狭窄。


高梓凯 

嗯,那静宁的话,静宁是不是它的山上有比较多树?我不太清楚。


王一帆 

没有那种很高的树,就是一些低矮的植被,就是黄土高原的那种地貌,但我不太懂。


高梓凯 

我在那是十一去的,因为去年十一去也是去甘肃,应该在静宁南边一些,在平凉,天水在平凉南边一点。

感觉就是甘肃的地方,整体的山还是比较贫瘠的,也是光秃秃的。也不是完全光秃秃的,但是确实就植被比较稀疏。

嗯,那你觉得在我们走访过程当中,你还记得队员是谁吗? 


王一帆 

队员有子娴、许佳妮,然后还有陈锐。


高梓凯 

OK,那你主要是做哪一个岗位?


王一帆 

我是主访,主访家长。


高梓凯 

然后你们应该是孩子和家长分开访谈的?


王一帆

对,分开访谈。


高梓凯

OK,那副访是谁?


王一帆

副访是子娴。


高梓凯

ok,佳妮是主访孩子?


王一帆

对对对。


高梓凯

那你们当时这个走访怎么说呢?你要不先说说走访过程中你印象最深刻的一户。


王一帆 

印象最深刻的一户,那我就顺带着后面的问题一块说,就是有一户人,他家住的那个地方……当然其实鹤峰大多数人家住的都距离县城或者距离镇子里面都非常的遥远,开车可能都至少需要走一个小时以上的非常崎岖且路况不好的盘山路,然后可能来回一趟学校也会需要花费非常大的力气。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户人家,他是他们那个班里的第一,就是学习成绩非常好,但是他家里是从事一些烟草方面的生意,有一点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产业,家里他的父亲也是因此就是犯法入狱了,也导致他们家里欠了很多债,陷入了贫困当中。

然后当时去家里就看见他,就是那个孩子,还有他的姐姐就在喂猪、搬柴火什么的,一直在从事日常的劳动,干农活。看到那个孩子,虽然他成绩很好,但是他非常拘谨,整个人就是很拘束,很乖,能看到他对于我们来走访的这些队员都是很尊敬的。他家里有爷爷奶奶在家,就是非常热情,你来了真的会给你端茶倒水,然后还问你吃不吃饭什么的,会让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然后你对我这么热情那种感觉。看他家里那个奖状,贴了整整两面墙,巨多无比的奖状,是我见过的贴过最多的奖状的一户人家。

给我的感触一方面是我觉得这个孩子他真的相当努力,跟他的交流过程中,他非常坚信读书能够改变命运这件事情,他也一直在为这件事情在努力。第二个就是我觉得鹤峰那些地方真实的人家,他的具体的情况可能比我在来之前所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在我参与这个计划的最开始,我所设想的就是有一户贫困的人家,有一群热心于志愿的一群大学生;他们需要资助,我们给他们提供资助,我们就是一拍即合,然后皆大欢喜的一个过程。但实际上又发现,他们的这些情况可能会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很多。我们的这样的一种资助,其实给到他们之后,我们也并不太确定究竟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善,究竟能否真正的帮助到这个家庭,就是会觉得其实现实的情况还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


高梓凯 

那就是在作为主访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一些访谈的技巧与心得?


王一帆 

分开两点,一个是技巧,技巧就是当时包括在我们培训的时候,余同也给我们培训了,就是说你去跟一些家长聊天的过程中聊到的、问到的、听到的东西是一方面,然后更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就是有一些家长他可能并不会,不管是主观因素还是客观因素也好,他并不会愿意把自己家庭真实情况去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的同学,而这个时候可能就更需要去观察他们家庭的一些具体的情况,如他们家里有什么家庭设施,或者去走到他们的房子周围去看一看。

比如说当时有一户人家,就是他房子周围养了很多蜜蜂,还有很多各类的家畜,最后我们判断还是挺具有经济效益的一类农产品,我们当时就觉得可能他们家对这笔资助款的需求就不是那么大。所以我觉得技巧上就是,听是一方面,还有看。可能看有时候比听更重要。

心得就是,我觉得大多数的人家还是非常的朴实热情,对我也给予了很大的包容。因为我觉得我自己有时候在访谈过程中,话术或者说情商可能没那么高,我可能问的问题有时候会比较直接、直白,但是大多数人,或者说所有的人,都对我这样一个略显莽撞的大学生提出的问题都体现出了非常大的包容。他们也都会非常的耐心,然后热情地去回答我有时候近似于盘问的一些问题,我觉得还是非常感谢他们。


高梓凯 

作为主访的话,接触的主要是家长,然后之前参加的万里行也好,还是儿童部的很多活动也好,差别还挺大。你觉得你在和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最需要注意的一些伦理上的问题是什么?就是相比你参加其他活动,你需要注意的伦理问题,你有思考过吗?


王一帆 

伦理问题思考过,但是其实遇见的不是很多,因为我走访的家庭里面没有那种特别极端的,或者说有一些重大变故的家庭其实比较少。我自己可能会稍微注意点的问题就是,因为我们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匆忙的过客,我们在一户家里停留的时间非常的短暂,可能就几十分钟,所以我自己就是会尽量不去过多的介入到他们家庭的一些可能根深蒂固的矛盾或者问题当中。我觉得假如这些问题对于我们判断家庭经济情况不是那么重要的话,我也就会尽量回避掉这些问题。因为我觉得我们跟他们之间产生的联系其实并不是很深,是非常浅的一种联系,然后我们不应该过多的介入到他们家里面的这个问题当中。

比如说有一户人家,孩子的母亲和他的继父在一起生活,然后是和我们交谈的对象。在问的过程中,我们就是会尽量的去少谈他的亲生父亲这方面的问题,因为毕竟是这三个人都在场,我们就会尽量稍微回避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高梓凯 

那在你接触了这么多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之后,然后也做了不同类型的活动,你觉得这些孩子是否有一些共性?


王一帆 

我觉得就是乐观或者充满希望。他们对于未来都是非常有朝气的,都相信未来一定会变得更好。


高梓凯=

在你没有接触他们之前,对你所要接触的孩子们会不会有一些想象?


王一帆 

可能就是因为我自己也是在城市里长大的,然后包括我们所受教育的这些环境里面,我们身边的小时候的一些同学,相比于在我所见到这些孩子们,可能我们的生活环境会更压抑一些。我觉得我所见接触到这些孩子们比我的童年以及我童年所遇到的孩子们可能会更加的活泼或者开朗一些。


高梓凯 

所以你觉得和孩子们相处的精髓大概就是你说的这些。嗯嗯好的,接下来我们就讲讲别的问题。


吴佳艳 

就是学长作为同心的总负责人,你认为你和分负责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你觉得你们更像是同事还是朋友?


王一帆 

我非常希望成为朋友,但是确实是同事的关系,因为就是其实和负责人们,说实话,我觉得跟他们的沟通和交流不是很多,大多数也就是见过面的关系,我们都一起想把这个活动办得更好,然后可能我觉得还是更像同事一些吧。


吴佳艳 

我们上次参加素质拓展活动,然后也是这种总负责人和分负责人的形式,然后感觉就是因为总负责人他可能在招募下一代人,所以他会跟分负责人进行一些比较深入的交流,所以感觉会像朋友关系。但我觉得分负责人之间又会像同事关系,所以感觉可能是交流的问题,因为我感觉我会跟总负责人,就比如可能站那儿聊一两个小时。


王一帆 

我也跟他们聊过,但是聊得不多,确实不多。跟其中几个负责人反正有浅浅的聊过一些,然后可能聊得还不够。


高梓凯 

素拓的话是你们是?


吴佳艳 

我跟宇堃就基本上,比如说开完会就是我去参加手语小团,他有的时候还当助教,然后跟我讨论一下,接下来这个活动要怎么办,然后我需要做些什么事情,就会聊很多。可能因为我们的三观比较相像,而且我们都是临床医学专业,所以会聊很多东西,以及可能作为学长对于像我们这种的新负责人就是会有思想的交流,还有像新生的话会有一些疑惑什么的也可能也会问一些问题。所以感觉就是交流的多了,然后就会觉得没有那么同事和打工感。


王一帆 

学到了。


吴佳艳 

那下一个问题就是学长可以谈一下儿童部的团队氛围感受吗?然后你觉得这个团队可以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


王一帆 

首先夸一下若楠,我觉得若楠是一个非常负责非常高能量的一个人,她对于我们办活动也很上心,很支持,很多时候也会亲自参与到具体活动的一些筹办工作当中。对,我觉得若楠是非常靠谱的一个负责人。然后其他的,团队氛围我觉得还好吧。我们这学期好像开过例会吗?我好像没去过例会。


高梓凯 

去过第一次例会在静园,玩了狼人杀。


王一帆 

哦哦对,想起来了。


高梓凯 

那你会觉得开更多例会会更好一些吗?或者说你觉得那样会太占用时间了,没有必要开那么多?


王一帆 

开会的话,我觉得这个频次就还可以,就是到了学期初和学期末的时候做一个总结。其实平时也没有太多一定需要大家坐在一起讨论的事情,我觉得还挺好的。


高梓凯

儿童部人特别多。是最大的部组。如果要开一个面向部员的例会,你觉得这有必要吗?就利大于弊,或者说收益大于成本。


王一帆 

我觉得成本大于收益,因为我觉得儿童部其实部组虽然很大,但是包括我觉得爱心社大多数的普通社员,他对于活动的粘性没有那么高,可能他们并不会非常长期地深耕于某个活动当中,并且人数那么大。其实如果真的召开一个非常面向全体的会议也不太现实,我觉得可以考虑是面向一些,就是长期活跃的一些骨干成员,然后去召开一个小范围的这种会议,可能会更现实一些。


高梓凯 

可以,那如果是这种会议的话,你觉得大概内容会讨论什么?


王一帆 

跟平常例会差不多,就是讨论对于现有活动的想法、意见、可能改进的建议,然后提出一些新的创意的点子等等。


高梓凯 

我觉得有道理,因为我觉得人太多了。然后就你说,就是绝大多数社员,把爱心社看做一个志愿服务平台。我们也不可能说每个人都要对这里有什么归属感,但是对一些可能骨干同学来说,让他们感觉自己是被这个社团重视的。然后也有将来有意愿继续做更多事情,我觉得这样是可能会有好处。对。


吴佳艳 

然后学长在理科实验学科,进入了本科高年级,课业和科研会不会特别繁忙?


王一帆 

哈哈,这个问题,还好,我之前几年会比较繁忙,然后今年还好。


吴佳艳

那在社团爱心工作当中会不会觉得工作存在压力?


王一帆

我觉得不会,我觉得爱心社很多时候是对日常生活的一个调节、调剂、放松,我觉得它也是我生活当中非常必要的一部分,能够在参与活动过程当中和一些好朋友们进行联系,就算是对我日常科研学习生活的很重要的调剂和放松。


吴佳艳 

嗯,那学长在儿童部的工作当中有哪些时刻会让你觉得被充电?有哪些会觉得有点疲惫?然后这两者之间你是如何调节的?


王一帆 

没有什么很疲惫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负责人,我的工作其实不是很繁忙,我的工作其实很少。被充电的时候还是挺多的,就是出去做活动的时候跟一些孩子们相处当中就是会收到很多积极的正反馈。在不做活动的时候,比如说我们的同学之间约个什么狼人杀什么的,也挺充电的。


高梓凯 

那你用就用三个词语来概括一下你在爱心社的感受?


王一帆 

我用一组稍微俗套一点的词,就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高梓凯 

这叫俗套?(笑)


王一帆 

我稍微解释一下,见天地是我觉得爱心社给了我一个机会去看到外面很多不一样的世界,让我有机会去了解到远方存在着的那样一群人,他们在发生一些事情,然后这些事情可能因为我的到来而对他们产生一些改变,我觉得就是在那时候拓展我的视野。

另一个是对于见众生而言,就是我觉得爱心社是一个和其他社团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爱心社更多的是和人打交道,和人产生连接。其他大社团可能是有些爱好,或者说去面向自己的一些东西,然后爱心社是和其他鲜活的人之间产生沟通和交流。你能够在这个过程中去体会到被别人需要,你自己也能够从别人那里获得内心的能量。

最后一个就是见自己,是我觉得在去做志愿、做公益,去走到很多地方的过程当中,很多时候也能够思考一下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喜欢做什么,以及自己在学习之外的生活当中还有哪些不足,算是一种自我教育的过程,也是挺重要。


高梓凯 

你认为爱心是什么?


王一帆 

爱心是什么?我想想……

我觉得首先爱心是能够让人和人之间产生联结的一个方式。我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是生来孤独的,每个人都是一个孤岛,但是我觉得做公益,做志愿的过程,或许是在这一座座孤岛之间通航,或许能够让你去看到别人的内心,看到别人这个岛上他们内心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然后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彼此之间距离的靠近。


高梓凯 

所以好像我有一颗心,你有一颗心,然后我们中间有艘小船,就是爱心。

那在你心中,参加了那么多和儿童相关的活动,你觉得志愿者和儿童的关系应该是怎么样子的?如果是评估你的身份,比如说是帮助者或者陪伴者等等?


王一帆 

我在帮助者和陪伴者这两个词中间,我更加倾向于陪伴者,因为我觉得我们大多数时候其实很难称得上对他们能够有起到多大的帮助,我们对他们能做的东西真的非常非常的有限,他们未来的人生轨迹可能也很难因为我们的所作所为而产生特别大的影响。但是我觉得在这个陪伴的过程当中,我们或多或少会潜移默化地对他们产生一些可能在短时间内看不见的影响,他们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隐性的一些影响。

所以我觉得我们跟这些小朋友们相处的过程中,我们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可能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来过,让他们感受到是有这样一些人是重视着他、惦记着他的,我觉得我们能够在他们的生命里面出现过这么短暂的一个瞬间就弥足珍贵了。


高梓凯 

还有一个问题是,就你参与过的活动而言,你认为儿童部活动的意义在于什么?或者说换一种说法,就你觉得孩子们需要什么?又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他们真正需要的。


王一帆 

我觉得一个比较显性的需要的就是陪伴,需要一些我们的陪伴吧。

然后另一个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们或许能够给他们打开一种看世界的不同的方式,我们能够让他们了解到在自己的生命当中还存在着其他的一些可能性。我们能够让他看到这个可能性的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高梓凯 

就你觉得我们活动面向的儿童……其实儿童这个标签太过那个宽泛了,就世界上很多儿童,比如我们皮村的儿童,如果加一个定语的话,或者加一些定语,随意……


王一帆 

我有点加不出来,我觉得很难被一个词语所限制或者描述吧。


高梓凯 

他们有什么共同的,就他们皮村的话我知道主要是打工子女,然后万里行的话就比较多了,其实各种孩子都有。


王一帆 

我觉得就是每个孩子之间差别其实非常大,然后很难用一个大的标签去给一类群体去打上一个标签。


高梓凯 

我的意思是,那你为什么认为他们都需要陪伴?或者说是因为他们生活中缺乏这样一个角色吗?


王一帆 

我觉得这种陪伴就是他们不缺乏这种同龄人的那种平常玩耍的陪伴,但是可能会比较缺乏的是一个能够算是倾听者的陪伴,就是能够听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并且给他们一些指导性的一些建议的这样一个角色。


高梓凯

嗯嗯好的,那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我们到此结束吧。已经过了近两小时了,非常感谢!辛苦。

 最后修改于2026-01-31 00:06:38
  • 发表于2026-01-30 20:21:10

请您先 登录 再进行发帖

快捷回帖
标题
建议:≤ 24个字
签名档
发布(Ctrl+回车)

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新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