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杂记 - 地球物理系(Geophysics)版 - 北大未名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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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杂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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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entleMin [离线]

GentleMin

2.2一般站友

发帖数:11 原创分:2
<ASCIIArt> 1楼


九月的第二个礼拜二,我乘坐的航班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彼时疫情还没有后来这么严峻,除了随处可见的“请佩戴口罩”的标识外,人们似乎已经忘却了上一个春天的残酷。大概因为在家习惯了严格的防疫措施,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似乎格外谨慎;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由于初来乍到的陌生和目之所及的生机而感到兴奋。


在机场火车站的售票厅,我办妥了苏黎世市区的交通年卡。我小心翼翼地从存放现金的信封里取出五百元钞票,期盼着我的英语还没有退步太多。结果,意外没有发生在口语交流上,却发生在我填写交通卡邮寄地址的途中。直到离开柜台,我才发现他打印的邮寄地址牛头不对马嘴,只得回到柜台上询问。


——你好,我住在Bäulistrasse,不是Bändlistrasse。


——(他从废纸篓捡出被揉烂的便条,看了看)不好意思搞错了,我看着像是Bändlistrasse。


总会有那么些细节时刻提醒你,你不仅是身处异国,更是身处一个你甚至都不懂他们本地语言的异国。比如,被售票员识别错的地址;又比如,当我背着半人高的户外双肩包,拉着大箱子走进火车时,第一次听到那段一个单词都听不懂的列车广播。在苏黎世的头几周,每每这时,我的神经就会紧张起来,生怕——生怕什么呢?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信息,生怕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或者也许完全没来由,仅仅是处于这样的语言环境就令我紧张。


一晃神,半年已经过去了,从机场站踏上火车仿佛已是很久以前了。车上的例行广播,除了能听出他报些站名和零星几个部分以外,我还是啥都听不懂。不过我已经不再会怎么紧张了:听不懂就听不懂,我听得懂就怪了——虽有放弃治疗的无奈,但好歹我已与异乡人的身份和平相处。而我在这里的求学生涯,(如果我考试门门及格,论文及时完成的话)也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


我想,我可以开始写点什么了:我在苏黎世的亲身经历也好,道听途说也好;关于城市和文化也好,关于学术和研究也好。一来,给后来者作个参考;二来,给自己留个纪念。诚然,我手头还有一篇尚未提笔的古地磁中真极移分量的论文,以及一个不知为何分辨率提高五倍计算耗时竟然上升好几十倍的俯冲板片拆离模拟。但大学以来我逐渐相信,手头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有真正“做完”的时候了。其他想做的事情,也总得找时间做吧?


发表于2021-01-28 00:13:19

ZhangTSF [离线]

Hao

3.3树袋熊

发帖数:385 原创分:2
<ASCIIArt> 2楼

等疫情结束了去找你玩

GentleMin (GentleMin) 在 ta 的帖子中提到:

九月的第二个礼拜二,我乘坐的航班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彼时疫情还没有后来这么严峻,除了随处可见的“请佩戴口罩”的标识外,人们似乎已经忘却了上一个春天的残酷。大概因为在家习惯了严格的防疫措施,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似乎格外谨慎;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由于初来乍到的陌生和目之所及的生机而感到兴奋。

在机场火车站的售票厅,我办妥了苏黎世市区的交通年卡。我小心翼翼地从存放现金的信封里取出五百元钞票,期盼着我的英语还没有退步太多。结果,意外没有发生在口语交流上,却发生在我填写交通卡邮寄地址的途中。直到离开柜台,我才发现他打印的邮寄地址牛头不对马嘴,只得回到柜台上询问。

……

发表于2021-02-09 09:15:14
楼主

GentleMin [离线]

GentleMin

2.2一般站友

发帖数:11 原创分:2
<ASCIIArt> 3楼


在我来到瑞士之前,谷歌地图上ETH Zürich显示的中文名还是“苏黎世高工”;等我到这里之后,又一次偶然在中文模式搜索,不知是地区差异,抑或是其他原因,却改成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诚然,后者翻译似乎更为恰当,但我也挺怀念“苏黎世高工”的翻译;每每读到这个翻译,脑海中就浮现出在车床上辛勤工作的打工人-学生,艰苦奋斗的精神跃然纸上。除了“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苏黎世高工”,我还见过简称“苏黎世理工”的。有时一想,“苏联理工”倒也不是不可。


ETH的主校区坐落于苏黎世城区、老城区北部的坡上,矗立在鳞次栉比的老式建筑中。主校区的主楼坐南朝北,呈对称构造。正面两翼向前延申,勾勒出一片小广场;背面则是一道干净的立面,面对开阔的“学院露台”(Polyterrasse),俯瞰老城区的建筑群。主楼接近二、三、四教合围的规模,罗马式的穹顶颇有些气势。西侧隔着一条马路坐落着机械工程系和我所在的地球科学系,东侧毗邻苏黎世大学(Universität Zürich,UZH);北侧正对苏黎世大学医院(Universitätsspital Zürich),斜对面另有几座其他院系的大楼和教学楼。


可能是主校区身处城区的缘故,除了好几座大楼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富余的校舍空间——除了学院露台下有一座规模较大的食堂以外,其他的主要是散布在各个楼内的餐吧;即使是大食堂,每日也就简单地提供屈指可数的几种套餐而已。


如果说选择留学的我已经对食物做足了心理准备的话,那么当初来乍到,发现没有国内高校一定会有的户外体育场,没有草坪,甚至没有独栋的图书馆之时,我确实是好生失望了一把。好容易在主楼对面找到一片开阔的草坪,一看地图原来是属于医院的绿化。倘若课上开小差,向窗外一望,映入眼帘的不会是图书馆的屋檐和遥远的西山(理教顶楼的景色真是好),而是有轨电车运行中轻轻滑动的电缆。如果习惯了从理教步行五分钟可达的未名湖、博雅塔,抑或是从燕南和图书馆步行五分钟可达的静园草坪,那在ETH主校区的生活一定会显得有些陌生。


当然,在这里生活了几周后,你同时也会感受到这种紧凑的城市布局带来的益处。比如,虽然五分钟脚程内没有校内的湖泊、园林或草坪,但从主楼到苏黎世山和苏黎世湖也不过十分钟电车车程而已;至于到瑞士境内繁忙的苏黎世主火车站,只要五分钟就够了。我曾经尝试从城区西缘的公寓步行到中心偏东的主火车站,也不足一个小时,还不够我从北大东门走到医学部——大抵都要拜狭小的河谷和山谷所赐。阿尔卑斯山北麓的丘陵和狭长的苏黎世湖围绕着利马河谷,一方面迫使城市的布局狭小局促,另一方面又使城市中所有内容、城市和城郊的联系都更加紧密和亲近。

GentleMin (GentleMin) 在 ta 的帖子中提到:

九月的第二个礼拜二,我乘坐的航班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彼时疫情还没有后来这么严峻,除了随处可见的“请佩戴口罩”的标识外,人们似乎已经忘却了上一个春天的残酷。大概因为在家习惯了严格的防疫措施,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似乎格外谨慎;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由于初来乍到的陌生和目之所及的生机而感到兴奋。

在机场火车站的售票厅,我办妥了苏黎世市区的交通年卡。我小心翼翼地从存放现金的信封里取出五百元钞票,期盼着我的英语还没有退步太多。结果,意外没有发生在口语交流上,却发生在我填写交通卡邮寄地址的途中。直到离开柜台,我才发现他打印的邮寄地址牛头不对马嘴,只得回到柜台上询问。

……

发表于2021-02-21 06:00:14

Nirvana [离线]

Akira

2.4古近纪

发帖数:26 原创分:0
<ASCIIArt> 4楼

哇哦

GentleMin (GentleMin) 在 ta 的帖子中提到:

九月的第二个礼拜二,我乘坐的航班降落在苏黎世机场。彼时疫情还没有后来这么严峻,除了随处可见的“请佩戴口罩”的标识外,人们似乎已经忘却了上一个春天的残酷。大概因为在家习惯了严格的防疫措施,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似乎格外谨慎;但即便如此,也还是由于初来乍到的陌生和目之所及的生机而感到兴奋。

在机场火车站的售票厅,我办妥了苏黎世市区的交通年卡。我小心翼翼地从存放现金的信封里取出五百元钞票,期盼着我的英语还没有退步太多。结果,意外没有发生在口语交流上,却发生在我填写交通卡邮寄地址的途中。直到离开柜台,我才发现他打印的邮寄地址牛头不对马嘴,只得回到柜台上询问。

……

发表于2021-04-14 15: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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