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在新社区 “孝”在新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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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专制“孝文化”
毛主席说:“一定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在观念形态上的反映。”这一精辟的论述是毛泽东对于“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创新发展。
提起中国传统文化,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孝文化。在中国传统文化故事《二十四孝》里,开篇之作就是《孝感动天》,讲的是上古尧舜时代,出身贫寒家庭的舜帝,心地善良,能力过人,为了父母,东奔西走,吃苦受累。人们都称赞他,说他是大孝子。后来,尧帝就把治理天下的帝位禅让予他。也就是说,距今四千多年以前的中华大地上,在定耕定居的社会群体中,有了尊老敬老的风气,有了“孝”的观念。千年以后,奴隶社会的商朝才有了关于“孝”的文字记载,“孝”是一个会意字,早期金文的“孝”字图解,就是一个小孩儿(“子”)搀扶着老人走路的形状,用扶侍老人来表达“孝”的意愿。春秋战国时代的到来,中国历史开始走向封建社会,使用铁制犁头和牛来耕地的农业生产方式出现了。到了秦汉时期,政治上大一统时代的到来、促使一家一户铁犁牛耕的小农经济在中华大地迅速推广和普及开来。从尧舜时代的刀耕火种经过两个千年走到了铁犁牛耕,生产力大解放,一种新的生产关系——小农经济出现了,孝文化也就深深扎根于小农经济家庭之中。成书于秦汉时期的《孝经》中如是说:“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又说:“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丧则致其哀,祭则致其严”。往后,更有了关于孝与不孝的统一的行为规范,即所谓的“孝道”。
秦汉以来,世界上首屈一指的中国农耕文明又延续了两千多年,一直到鸦片战争,西方文明入侵。问题是:大一统政治,小农经济与孝文化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它们又是如何造就了绵延不断几千年的中华文明。
上面谈到,上下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属于定耕定居的农耕文明,人们在适合耕种的地方聚居,形成固定的村落。定耕者有家,家有“家业”,包括田地,房产以及一切有形与无形的资产,这个“家”是属于父母的家,一切的一切都是长辈们辛苦打拼下来的(子女为父母所生所养,也从属于父母)。一个从小就离不开父母的孩子,长大成了毛头小伙子,如果他离家出走在外,人地生疏,孤苦伶仃,说不定就会冻死饿死在路上。所以说,中国人有眷恋家乡的情结(正是流落他乡游子伤感的绝唱,留给后人永无休止的思念)。既然“子”不乐意离家出走,“父”又不可能将田地房产带进棺材里,“子承父业”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显而易见,在父传子关系里,“老子”占上风,“儿子”甘拜下风,因此,社会上也就形成了“守护父母,侍奉父母,顺从父母”的风气,或者说,形成了父与子上尊下卑的“孝”的观念。在定耕定居的中国社会,“孝”的观念由来已久,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成就了一种特定的传统文化——孝文化。再者,我们这种君臣父子的政治制度,讲究“名分”,人人都安分守己,克已复礼。这是一个只有忠臣孝子,没有平等人权的社会。沉浸在孝文化里的中国人,从小到大,没有独立的人格,没有做人的尊严。有的只是上尊下卑的奴性。所以说,中国传统政治和经济决定了孝文化就是专制的文化。
二. 理性“孝文化”
黒格尔说:“凡是现实的东西都是合乎理性的”。前面讲了,秦汉以来,孝顺父母,抱团取暖的中国人,守着《孝经》与《孝道》的老规矩。“孝”体现在中国人的日常生活尤其是家庭生活里,“孝”成了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孝”的理性还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A. 节能减排的“孝”
家有“孝”,几代人不离不弃抱团取暖在一起。当然能够“节能减排”。所以,中华大地以有限的资源,繁衍了巨量人口。中华民族繁荣昌盛、爱好和平。
B. 环境保护的“孝”
不离不弃“孝”在一起的小农经济家庭,守住一小块土地,精耕细作,精打细算过日子,维护了自然环境的生态平衡。中华大地虽然历经一次又一次的天灾人祸,但是,它仍然能够重回生机勃勃。
C. 风清气正的“孝”
“孝”的本意是“报恩父母”,“报恩父母”为“孝”——报答父母养育之恩,天经地义,毋庸置疑。“报恩父母”是做人的道德底线。提倡仁爱之“孝”,民风淳朴,社会管理成本降至了最低点,有利于构建一个安定团结的社会
D. 安邦治国的“孝”
在“子孝家父”话语里,父子关系是一种上尊下卑的关系。同样,在“臣忠国君”话语里,君臣关系也是一种上尊下卑的关系。“家父”把“家”看成是他的私有财产,同样,“国君”也把“国”当成他的私有财产(所谓的“家天下”)。就这样,由“家”推演到“国”, 由“孝”演绎成“忠”,构建起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伦理道德,创造了一种具有东方特色的“家国社会” 。中国的文化人养成了一种不同于西方人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家国情怀"。这也正如《孝经》上所说:“夫孝始于事亲,忠于事君,终于立身”。
三. 社区“孝文化”
治理一个国家,首先要搞清楚“钱从那里来?钱往那里去?”,这是关系国家兴衰存亡的大事。
美元是世界货币,美国的钱是印钞机印出来的,中国的钱是老百姓卖命用血汗换来的,目前国际形势险恶,生意难做挣钱不易。试想,如果让几亿老人都住养老院养老,需要修建多少养老院?一个月几千亿一年几万亿人民币的开销,可能吗?还有,目前中国家庭数量约为5.6——5.8亿户,如果每户一个人形机器人如何?养老就不成问题了。且不说它需要天文数字的能源,即使可能,中国社会也就成了没有人情味,只有“人机味”的社会了。所以说,社会养老,家庭养老都不是康庄大道。
问题是:现在年轻人大多离家出走,自立门户,顾不了“孝”,社会上孝的风气,孝的观念逐渐消失了。老年人成了无依无靠的社会弱势群体。设想,如果用社区经济大家庭取代传统的小农经济小家庭,孝文化就能够深深扎根于社区集体经济的“沃土”之中。(战略上,构建国营经济,民营经济,集体经济三足鼎立的格局,国家长治久安。)
其实,问题很简单:
A. 修建社区老年公寓,也就是社区旅馆。它属于公益事业范畴,不纳税。在城市社区里,老人住老年公寓。腾出老人的房子让子女居住,或者让老人的亲朋好友居住,互相照顾。修建老年公寓,政府只需要提供地皮,社区自筹款。开办社区旅馆肯定是只赚不赔的买卖。社区有了经济实力,有了钱,还可以创办其它公益事业( 在农村,土地经营权的“流转”要与农村社区集体经济的发展统筹兼顾。)
B. 成立社区服务公司,有专门的社区服务生(男的与女的),还有人形机器人。明码标价,上门服务,随叫随到。
发展社区集体经济,构建生机勃勃的社区大家庭,打造一种崭新的大一统的家国社会。这是时代赋予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