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政要汪精卫论冯道(转载) - 非主流文化(Counterculture)版 - 北大未名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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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政要汪精卫论冯道(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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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y [在线]

披风罗汉

5.8泰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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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原文由 thinky 发表在 Modern_China 版 >>>




世之论冯道者,多讥其历事四朝十帝,谓其廉耻丧尽,岂知乱世君子之苦心孤诣,非局外人所能窥见?当五代之际,武夫篡弑如弈棋,百姓倒悬于水火,而冯公屹立枢要数十载,非为苟全性命,实欲以一身为屏障,护天下生民于兵燹之间。此中艰难,非独欧阳修辈以“忠君”二字可轻判。


余尝读其诗:“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此言可谓道尽志士之悲怀。昔人谓五代如虎狼纵横,冯公周旋其间,犹似余当年谋刺摄政王时“引刀成一快”之决绝,然其道不同:彼以柔韧代刚烈,以隐忍代牺牲,所图者非一时之名节,乃文明之续绝。观其主持刻印《九经》,保文献于乱世;调和君臣,减屠戮于新政,岂非暗合“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古训?


或诘其臣事契丹为失节,然当中原板荡,夷狄交侵,若必以死殉旧朝,不过徒增白骨,何益于社稷?昔管仲事桓公而尊周室,魏徵事太宗而开盛世,皆以权变存大道。冯公之屈身事辽,或亦如余主张“和平运动”时之苦心:忍辱负重,以求缓兵息民,待时而为。虽后世褒贬悬殊,然当时局势之危殆,岂容书斋空论?


嗟乎!士君子处衰乱之世,其抉择往往两难:守节易,保民难;殉名易,济世难。冯道不慕“忠臣”虚誉而务实于民生,不避“叛徒”恶名而潜行于虎狼,其心境或近于余诗所言“心宇将灭万事休,天涯无处不怨尤”。然青史铁笔,终须以成效为衡。若五代无冯道,文化传承或绝,生灵涂炭更甚,则其“不忠”之行,反成“大忠”之实。是非功过,岂可简单论之?



白话文:


世人评价冯道,大多讥讽他先后侍奉四朝十位皇帝,说他丧失廉耻。但他们哪里懂得,乱世中君子的良苦用心,根本不是局外人能轻易看透的?五代时期,武将篡位弑君如同下棋一样随意,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冯公能数十年稳居高位,并不是为了苟全性命,而是想以自身作为屏障,在战乱中保护天下百姓。这其中的艰难,绝不是欧阳修等人用“忠君”两个字就能轻易评判的。


我曾读他的诗:“只要心中没有恶念,即使在虎狼成群的地方也能立身。”这句话可说完全道出了有志之士的悲壮胸怀。前人说五代如同虎狼横行,冯公周旋其中,就好像我当年刺杀摄政王时那种“引刀成一快”的决绝,但两人的方式不同:他以柔韧代替刚烈,以隐忍代替牺牲,所追求的不是一时的名声气节,而是文明的存续。看他主持刻印《九经》,在乱世中保护文献;调和君臣关系,减少新政权建立时的屠杀,这难道不是暗合了“百姓最为重要,国家次之,君主最轻”的古训吗?


有人指责他侍奉契丹是丧失气节,但当中原动荡、外族入侵时,如果一定要为旧王朝殉死,不过是白白增加牺牲,对国家有什么好处?过去管仲侍奉齐桓公而尊崇周王室,魏徵侍奉唐太宗而开创盛世,他们都是通过变通来保存大道。冯公委屈自身侍奉辽国,或许也像我主张“和平运动”时的苦心一样:忍辱负重,以求停战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待时机。虽然后世对我们的褒贬悬殊,但当时局势的危险急迫,岂是书斋里的空谈所能理解的?


唉!读书人处在衰败动乱的时代,选择往往两难:坚守气节容易,保护百姓困难;为名声殉死容易,真正救济世道困难。冯道不贪慕“忠臣”的虚名,而务实于民生;不回避“叛徒”的恶名,而在虎狼之中暗中周旋。他的心境,或许接近我诗中所说的:“即使心志将灭、万事皆休,天涯海角也无人理解。”然而,历史的铁笔,终究要以实际成效来衡量。如果五代没有冯道,文化传承可能断绝,百姓苦难更深,那么他的“不忠”行为,反而成就了“大忠”的实质。是非功过,怎能简单判定呢?






发表于2026-02-04 21:3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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